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击球员兼职教练进行临场指挥,是比较普遍的现象。其形成原因,有的是迫不得已,如单打多数规程都规定不得另找教练,五人赛制全队只有五个人,或虽然人手富裕,但某人指挥能力和技术水都是“鹤立鸡群”,把击球员或教练哪样让与别人,都是全队的损失,所以只能一人兼。但这种情况只能是很少的一部分,更多的兼教练者,球技和指挥水平,在全队并不突出,甚至一般偏下,但他们在队内或社会上有地位,如队长、“财务科长”,现在或退下来之前是单位的什么领导等等。兼教练本来是很辛苦的事,这些人何以力所不及而却毛遂自荐“勇挑重担”呢?答案:权欲和过于自信使然。这类人兼指挥,即使指挥不当,甚至失误谁也不愿说,或没人敢说,他自己又不可能察觉到,觉得自己是全队核心、顶梁柱,这种长期的“自我陶醉”,正是这支技术不错的球队,屡战屡败的真正原因。 击球员兼临场指挥,利弊几何?节省一个人,特别是远道外出比赛,可以减轻经济负担,利只此一点,而弊则多多。现择其主要者简述如下。 首先是临场指挥者精力不集中,极易出错。如霸州首届精英赛,高级国手唐心辉、徐卫国,都是因“指挥”有误,而无缘决赛,而不是因为技不如人。唐心辉误将对方在四角的8号错当成6球,把本方球都送去接应待过一门的7球,其实,6球尚未进一门。徐卫国则把本方压边的2球,当成界外球,已过三门的界外10球,没去接应2球上柱,从而失去2球收杆得分而翻盘的机会。假如他们当时有个“等外教练”,提醒一下,也不会犯下如此低级遗恨终生的错误。五人赛制虽不像单打那样紧张,兼职教练思考时间较单打多一些,但毕竟不如专职的。实践证明,在技术水平相当的队比赛中,因指挥失误或方案设计不佳而输掉比赛的,比比皆是,其中兼职教练占比例更大。 有条件设专职教练而非要兼职,其深层次的思想根源,是对教练员工作的重要性、战术设计的艰巨性认识不足。是攻是守,是拼是避,是得分还是控势、造势,每一个决定,都需要经过深思熟虑,权衡利弊得失,教练员都需要有足够的时间去思考。更何况场上形势复杂,很多时候并非是“二择其一”的简单决定,而是形势犬牙交错、矛盾交叉,你派9球打掉2球,我就派10球吃掉你1号,双方都有多个选择方案,这其中需要考虑的因素很多,队员技术、方案落实、对方反制、双方效益、局势前瞻等等,都要细细思量,如果考虑不周,别说选择了错误的方案,就是正确的,也有上中下,你没有选择最佳,而选择了中下,就可能因这微小的差别,而会断送比赛。因为此时的选择多数是全场最关键的。战术设计的决心看似是在瞬间形成的,其实,教练员根据场上态势,每时每刻都在思考着可能出现的情况和应对方案,这种思考是创造性的,更是连续性的,中间“截断”出击球的时间,由于角色的转换,必然中断对全局的连续思考,将之前思考的成果从脑际“删除”,而出现指挥失误或不当,有时也因考虑全局而分神,造成击球失误,这就是“一心二用”的代价。某球队,击球员的基本功,个个都可圈可点,可就是在同级别、同范围等级赛中,连续五年不能晋级,而不知原因何在。今年“兼职的领导”不知怎么醒悟了,自己不再击球员兼教练了,立竿见影,灵验得很,该队立马晋了级。 其次,兼职教练十之八九有个共同的毛病,就是战术设计往往以“我”为中心,很难做到对五个球“一视同仁”。其程度和表现形式决定于兼职教练的人品和性格特点。教练本身就自私、团队精神差的,这种毛病就突出、严重,人品好的就轻得多,甚至没有。其性格属于好表现自己的类型,就会“合理合法”的打英雄球,冒着被对方攻击的危险,也得为他的球接应、制角、造双,以达显示自己“能耐”之目的;性格内向、好面子类型的,其表现是不愿“打硬仗”,把握不大但应该打的球,就不去打,把困难留给别人。 第三,那种不是依靠指挥能力和技术而是依靠“其他”而兼职,所组成的队伍,本身就先天不足。全队上下很难做到团结一致,配合默契。队员对教练表面恭恭敬敬,服服帖帖,内心却充满怨恨甚至蔑视。这样的队伍,即使个人的基本功不低,其战斗力也要大打折扣。国民党军队的个人技术和武器装备,应该说都大大高于解放军,为啥失败?原因就是上下各揣心眼,步调不一,攥不成拳头,形不成应有的战斗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