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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云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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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帆谈医疗保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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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9-7 07:45:29 | 显示全部楼层
            是炎症还是肿瘤?三甲专科门诊挤满了被颈部包块围困的人

       脖子上的包块,从来都不是小事。无论是先天性的囊肿,还是体检发现的结节,早发现、早诊断、早治疗永远是最重要的原则。

       50岁的徐阿姨洗澡时,无意中摸到左侧颈部一个鹌鹑蛋大小的硬块,不痛不痒,便没放在心上。谁料短短半年,包块竟长到鸡蛋大小,吞咽时异物感明显,她才慌忙就医,最终确诊为甲状腺癌伴侧颈淋巴结转移。

       同样在颈部“埋雷”的,还有22岁的小王。他从小脖子就有一个花生米大的软包,一直相安无事,近期却突然增大、局部胀痛,检查发现是甲状舌管囊肿。

       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耳鼻咽喉头颈外科主任、主任医师孙伟表示,像徐阿姨和小王这样以颈部包块为首发症状的患者比比皆是,甚至超过因咽喉不适而来就诊的人数。他指出,颈部包块病因复杂、病种繁多,绝不能掉以轻心,一旦发现应尽快就医,早诊断、早治疗。

       开设“头颈外科门诊”,让患者少走弯路

       孙伟的手机里,存着许多条让他五味杂陈的患者留言。其中一条来自河源农村的李大叔:“孙医生,我这脖子上的疙瘩长了快三年,不痛不痒,一直以为是‘气包’,没想到是癌……”

       在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和孙逸仙纪念医院深耕耳鼻喉头颈外科的二十余年里,孙伟见过太多这样的“没想到”。他每年主刀的高难度手术超过300台,从喉癌的精准切除到甲状腺的微创根治,从颌下腺肿物到复杂的甲舌囊肿,每一刀下去,面对的不仅是病灶,更是一个个被“小包块”围困的家庭。

       他常说,脖子上的事,没有小事。

       数月前,孙伟接过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橄榄枝”,履新耳鼻咽喉头颈外科主任。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开学术会,也不是更新设备,而是成立亚专科推出“头颈外科门诊”,专攻那些反复复发、难以根治的疑难囊肿和结节,以及头颈部恶性肿瘤,让复杂病患不再当“无头苍蝇”。

       为什么脖子上的包块难倒这么多病人?孙伟解释,颈部分布着咽、喉、气管、食管、甲状腺、大血管、神经、淋巴结,甚至还有胸膜顶和肺尖,好比一个“人体交通枢纽”,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都可能鼓起一个包。

       临床上,颈部包块大致分三类:一是先天性疾病,如甲状舌管囊肿、鳃裂囊肿、囊状水瘤等;二是炎症闹的,像淋巴结炎、皮脂腺囊肿感染、颈淋巴结结核等;三是最让人揪心的肿瘤,有良性的脂肪瘤、纤维瘤,也有恶性的淋巴瘤或转移癌。

       “很多患者发现包块后第一反应是上网问 AI,第二反应是乱挂号,折腾一圈下来,时间耽误了,病情也拖重了。”孙伟说。而现在,这个专病门诊就像一张“导航图”,不管包块是从哪来的,到了这里都能被精准“分拣”、对症下药,不再让患者“看病靠猜,治病靠等”。

       “当颈部出现包块,尤其是持续长大却无痛感的包块,应及时就医检查。”孙伟建议摸到颈部包块者,可以利用“三七四八”法则进行初步判断。

       1、“三七原则”

       发病7天左右:如果颈部包块出现的时间为7天左右,常伴有局部红、肿、热、痛等表现,那么提示炎症可能性较大。

       发病7个月内:包块出现的时间为7周至7个月,且逐渐增大,则肿瘤的可能性较大。

       发病在7年以上:包块存在的时间非常长,或自出生时就发现,则先天性疾病可能性更大。

       2、“四八规律”

       在成人颈部包块中,肿瘤占80%;在肿瘤中,恶性者占80%;在恶性肿瘤中,淋巴结转移癌占80%;在转移性恶性肿瘤中,头颈转移性恶性肿瘤又占80%,也就是常提到的鼻咽癌、喉癌、下咽癌、鼻窦癌、甲状腺癌等。

       当然,这两条规律并非绝对,还要结合患者年龄、包块的位置、大小、硬度等,完善超声、CT、MRI等检查进行评估,最终确诊依赖病理学检查。

      
脖子上的包块切了又长,问题出在哪?

       在孙伟最近接诊的病例中,12岁的小凯让他印象深刻。父母发现他脖子正中有个鸽子蛋大小的包块,摸上去不痛不痒,随吞咽上下活动。在当地医院做了“囊肿切除”,可不到半年,包块又冒了出来,比之前长得更快。辗转多家医院后,父母带着孩子找到了孙伟。

       “这是典型的甲状舌管囊肿复发。”孙伟指着CT片解释说。这种先天性囊肿是儿童和青少年颈部最常见的包块之一,约半数患者在20岁前发病。手术是唯一的根治手段,但“切干净”三个字,远没有听上去那么简单。

       很多患者和家属以为,把囊肿掏出来就完事了。但孙伟在手术台上见过太多复发的患者,问题往往出在第一次手术时,医生只切了囊肿本身,却忽略了那条深埋在舌骨中的“根”:一条细如麦秆的瘘管。如果不把相连的部分舌骨一并切除,哪怕残留一点点管道,囊液就会再次渗漏、感染,包块卷土重来。

       统计数字很残酷:只切囊肿不切舌骨,复发率高达80%;即便切了舌骨,仍有约20%的复发风险。而高复发率的背后,与部分医生对疾病认知不足、术中操作不够规范密切相关。有些医生担心舌骨位置深、周围血管神经密布,不敢触碰;有些则压根没有切除舌骨的意识。

       “首次手术就像除草,如果只拔了叶子,根还在,来年春天照样疯长。”孙伟打了一个比方。可问题是,杂草能再除,但病人经不起第二次、第三次开刀。一旦复发,组织粘连、解剖层次模糊,二次手术的难度和风险呈指数级上升。

       他希望通过这个案例提醒所有家长和基层医生:甲状舌管囊肿,第一次手术就是最佳机会,选对术式、切净舌骨,远比等到复发后再费尽周折补救要简单得多。

       查出甲状腺结节,别盲目选择“无痕手术”

       34岁的林女士是一名中学老师,其体检B超报告上赫然写着“甲状腺右叶结节,TI-RADS 3级”。拿到报告的那一刻,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结节3级了,会不会癌变?”随后她烦躁地摸着脖子自检,却什么也没摸出来。

       像林女士这样的患者,孙伟几乎每天都能接诊到。与颈部包块多由患者自行发现不同,绝大多数甲状腺结节都是在体检中毫无征兆地被“揪”出来。恶性结节被视为甲状腺癌前兆,我国甲状腺癌的发病率持续飙升,每年增幅达20%。

       孙伟在诊室里总会先给患者吃一颗“定心丸”:“别被‘癌’字吓倒。”他解释,甲状腺癌分好几种类型,包括乳头状癌、滤泡细胞癌、髓样癌、低分化癌、未分化癌,其中90%以上是乳头状癌。这种癌生长极其缓慢,早期治疗预后极好,5年、10年生存率可达90%以上。正因如此,医学界才称其为“懒癌”。

       可“懒癌”不代表“无害”。孙伟紧接着会补一句:“再懒的癌,拖久了也会变凶。”甲状腺乳头状癌如果放任不管,同样可能侵犯气管、食管,甚至转移到肺和骨骼,到那时治疗难度和风险都会成倍增加。

       甲状腺是人体颈部的重要内分泌器官,其诊治涉及内分泌科、核医学科、普外科、甲状腺专科、耳鼻喉头颈外科、影像科等多个科室,但目前并没有特效药能把结节“吃”掉。孙伟的建议很明确:如果结节直径超过3厘米,可以考虑手术治疗。当已经出现吞咽困难、呼吸困难、声音嘶哑等压迫症状,手术就是绕不开的选择。

       问题来了,手术该去哪个科室做?孙伟的态度非常直接:“甲状腺如果涉及外科治疗,首选耳鼻喉头颈外科。”道理很简单,甲状腺就趴在气管前方,紧贴着喉和食道,耳鼻喉科医生天天跟喉返神经、甲状旁腺、气管食管打交道,一旦肿瘤侵犯了周围器官,他们处理起来最游刃有余。在很多医院,其他科室遇上肿瘤侵犯了气管或者喉的复杂病例,往往第一时间请耳鼻喉科会诊。

       至于手术方式,患者往往更纠结:是传统开刀留道疤,还是选“颈部无痕”的微创新术式?

       孙伟直言不讳:“别被‘无痕’、‘微创’四个字忽悠了。”所谓经腋窝、经乳晕的“颈部无痕”手术,实质是“美容手术”,切口藏得隐蔽,但路径绕了远路、创伤面更大,并非真正的微创。这类术式最早是禁止用于恶性肿瘤的,现在技术成熟了,早期的甲状腺癌可以选。但如果已经出现侧颈淋巴结转移,孙伟的态度很明确:“老老实实做传统开放手术,把肿瘤切干净是第一位的,美观排在后面。”

       写在最后:

       脖子上的包块,从来都不是小事。无论是先天性的囊肿,还是体检发现的结节,早发现、早诊断、早治疗永远是最重要的原则。更为关键的是,第一次治疗就要选对科室、选对术式。不痛不痒不等于相安无事,追求美观也不该以牺牲彻底切除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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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6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痛风“能治愈吗?”一个风湿科医生的两难回答

       当下,痛风已然成为我国风湿免疫科的第一大常见病。毋静说,她见过太多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捂着红肿的关节强忍剧痛,见过正值壮年的患者因全身痛风石缠身步履维艰,也见过拖延数十年的老人,最终被痛风蚕食关节、损伤肾脏,落下终身遗憾。

       被儿子背进诊室的时候,这位六十多岁的女士已经很久没有下地走过路了。

       她的双膝肿得像两只充饱气的皮球,皮肤被撑得发亮,原本该有的皮纹一条都看不见。双腿肌肉因为长期废用而萎缩。她自己倒觉得没什么——腿痛起来的时候吃两片止痛药,不痛了就算好了。这个“办法”她用了很多年,直到连站起来都成了一件奢侈的事。

       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风湿科主任毋静在局麻下给她做了双侧膝关节的微创针刀镜手术。镜子进去,屏幕上是另一番景象:关节腔里几乎被絮状的、半溶解的痛风石填满,混着大量关节积液,像一锅浑浊的浆糊。

       加压水流一层层冲洗、吸引,清除出来的混合物装满了手术台上五六十毫升的小瓶。

       手术做完当场,变化就发生了。原本绷紧发亮的膝盖,皮纹一条条重新显现出来,像泄了气的皮球慢慢回落。第二天,这位被背进来的病人,自己走下了病床。

       当下,痛风已然成为我国风湿免疫科的第一大常见病。毋静说,她见过太多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捂着红肿的关节强忍剧痛,见过正值壮年的患者因全身痛风石缠身步履维艰,也见过拖延数十年的老人,最终被痛风蚕食关节、损伤肾脏,落下终身遗憾。

       “为什么拖这么久才来医院?”这样的提问在她的诊室里出现过很多次,显然,这个折磨上亿中国人的隐藏疾病,依然还没得到重视。

       一碗饭里的嘌呤变迁史

       很多人对风湿病的第一印象是类风湿。但在毋静的诊室里,这个印象正在被改写。

       “现在一周做六台手术,五台是痛风,只剩一台类风湿。”

       这不是仅她一个临床一线医生的感受。国家卫健委数据显示,我国成人高尿酸血症患病率已达14%,涉及人群近2亿;成人痛风患病率3.2%,其中35岁以下患者占比高达34.5%。《2021中国高尿酸及痛风趋势白皮书》给出的另一组数字更触目:18—35岁的年轻高尿酸及痛风患者占比接近60%。

       惊人的发病速度为何发生在中国?毋静把它拆成两条线索。

       第一条是餐桌。中国是传统的农耕社会,祖先的食谱以谷物、蔬菜为主,这类植物性食物嘌呤含量极低。而近几十年的经济发展,把大量动物蛋白推上了中国人的餐桌——无论是鱼虾海鲜还是牛羊猪肉,其嘌呤含量比谷物高出十倍、百倍甚至几百倍。摄入量陡增,身体的处理能力却还停留在旧时代。

       第二条藏在基因里。毋静提到了URAT1——这是肾脏重吸收尿酸的关键转运蛋白,由SLC22A12基因编码,位于肾近曲小管上皮细胞的顶膜上,堪称体内尿酸排泄的"总闸门"。这个闸门的功能强弱存在明显的种族与个体差异。“环太平洋这一带的人群,从新西兰毛利人、澳大利亚原住民,到东南亚,再到我国沿海、台湾地区,痛风的发生率都明显偏高,饮食习惯之外,基因也占了很大比重。”毋静说

       一边是骤然增加的嘌呤摄入,一边是本就偏弱的尿酸排泄能力。这个平衡一旦被打破,多余的尿酸找不到出口,就开始在身体里寻找落脚点。

       痛风石不是“石头”,是一群会吃骨头的“白蚁”

       对于慢性痛风患者而言,痛风石如影随形,而在毋静看来,痛风石就像白蚁蛀木头。

       尿酸排泄不掉,先在血液里越积越浓,然后以微小结晶的形式析出。这些微晶成为“晶核”,像滚雪球一样,一层层吸附更多尿酸盐,越滚越大。它们偏爱沉积在离心脏最远、循环最慢的地方——足部小关节、踝关节、膝关节。第一跖趾关节(大脚趾)是最经典的起点。

       数据上,从确诊高尿酸血症到长出痛风石,平均间隔4到5年。

       但痛风的可怕之处,远不止“长了个包”。

       “它有两大危害。”毋静说,“一是关节——痛风性关节炎是最痛的关节炎;二是肾脏,结晶沉积在肾脏,轻则表现为肾结石,严重的会发展为慢性痛风性肾病、肾功能不全,最后需要透析。”

       而真正让毋静觉得棘手的,是那些“长错了地方”的痛风石。它们并不老实待在手脚关节——她见过胸椎上的、腰椎上的,压迫神经导致肢体麻痹;见过锁骨上、胸骨上的;见过皮下密密麻麻长满、摸上去像砂纸一样的;也见过像小孩脑袋一样大、直径十几公分的巨大痛风石。

       我曾经接诊过一个老人家,脚背上鼓了一个大包,他以为那就是个普通的包。有一天包破了个洞,开始往外掉白色的渣。老先生就在家拿根针,天天抠。因为痛风石里没有神经,抠起来完全不痛,他就一直抠,越抠洞越大,掉出来的白渣越来越多。

       “直到有一天,他把那一整块都抠掉了,然后整个脚掌就没有了——前面消失了,只剩下半只脚。”

       毋静说,那个位置的骨头早就被痛风石“吃掉”、替代掉了。痛风石会侵蚀骨骼,鸠占鹊巢般长进骨头里,影像学上能看到整块骨头融掉、消失。那位老先生以为自己抠掉的是一坨"石头",其实那是支撑他脚掌的全部结构——那个地方,早就已经没有骨头了。

       更令人担忧的是激素的滥用。不少患者长期自行服用激素类止痛药,以为“不痛了就没事了”。但激素在强力抗炎的同时,还有一个致命副作用——会促进痛风石快速长大。

       毋静分析,原因不在药理,而在行为:疼痛是身体最后的警报。一旦激素把痛压下去,患者既不控制饮食,也不去就诊,更不会规范降尿酸。“患者自己觉得没事了,可炎症还在,结晶还在长。你不管它,它就拼命长。”

       再加上长期用糖皮质激素会影响血糖代谢,而高血糖与高尿酸常常互为因果、同时发生——这是一条自我强化的恶性循环。

       临床上,痛风患者拖到什么地步才来?毋静的答案是:“关节太痛了、不能动了、穿不上鞋了。可他们积累这些痛风石花了十几年,想溶解掉再排出体外,没有几年时间根本做不到。开始治疗的时机,太晚了。

       4毫米的切口,风湿科医生用针刀镜给关节“做大扫除”

       当痛风石已经影响到关节功能、生活不便时,就需要考虑医学干预。而在多种医学手段中,毋静教授团队主攻的微创针刀镜技术,成为许多痛风患者的首选。

       据了解,这项技术融合了中医“九针”与小针刀理念,以及现代高清内窥镜技术。医生只需在病变关节处开一个4—5毫米的切口——比一粒绿豆大不了多少——置入带高清摄像头的针状内窥镜,关节腔内的画面可放大数十倍投射到屏幕上:滑膜增生的形态、软骨面的破坏、藏在角落里的尿酸盐结晶,一览无余。

       “我们的镜是单孔的,孔径比传统关节镜小,医生利用特制的针刀器械精准清除痛风石、冲洗关节腔内的尿酸盐结晶和炎性物质,同时对受损的滑膜、软骨等组织进行修复或清理。”毋静解释,“时间基本控制在半小时到一小时,局麻下就能完成,创伤很小,基本不出血,费用也更低。”

       它的专长,是处理“软”的痛风石。

       这一点很关键。毋静反复强调,而对于大块、质地坚硬的痛风石,针刀镜无能为力,它无法像关节镜那样进行刨削和剪切,这是它的物理边界。毋静从不讳言这一点:“我们解决不了所有问题,但能解决一些最困难的问题。”

       在她的经验中,已有痛风石的患者里,约半数需要处理;而这半数中,又约有一半更适合针刀镜。

       更大的优势在于可重复性。有些患者痛风石总量太大,一次清不完,也不该一次清完。“我们清掉最大块的,剩下的交给药物,让肾脏慢慢排。”毋静说,“有痛风患者同一个关节做了七八次,对关节几乎没有影响。这要是开放手术,根本不可能。”

       这项技术不止于痛风还可用于骨关节炎、类风湿关节炎、软组织粘连、各类慢性关节疼痛等病症的微创诊疗。

       但有人说,光清理痛风石不过是治标。

       “我不这么看。”毋静说,“我们解决了他的疼痛,解决了炎症,解决了行走困难——他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这怎么是治标?他的身体机能、社会属性都得到了解决。”

       紧接着,她又补上一句:“但微创只解决了100公里里的90公里,剩下10公里,必须靠好好降尿酸。不然,它还会长出来。”

       过去,对于痛风患者而言,降尿酸的启动阶段是一道鬼门关。

       尿酸快速下降时,痛风石溶解,释放出的单晶体会趋化中性粒细胞,诱发炎症——这就是为什么很多患者"越吃药越痛"。同理,尿酸快速上升时也会发作。痛风发作本质上是尿酸值的剧烈波动,而不是单纯的"高"。

       过去应对的办法无非是秋水仙碱、非甾体抗炎药和激素,而这三者都有各自的禁忌与代价。

       好在近年来,局面正在发生变化。《痛风抗炎症治疗指南(2025版)》提出了一个更完整的治疗思路:既要降低尿酸,也要控制炎症,两者需要同时达标。在具体实践上,指南对不同抗炎药物进行了系统梳理,明确了包括IL-1β靶向生物制剂在内的多种治疗手段在不同阶段中的应用位置。同时,也更加关注临床中的实际问题,例如药物选择与转换、安全性监测以及特殊人群用药,使治疗方案不仅更科学,也更具可操作性。

       毋静总结,这种变化带来的提升是有助于提高患者用药依从性,也有利于在临床中推进规范化、标准化的痛风长期管理。

       有一个问题被反复追问:痛风到底能不能治愈?

       毋静先给了肯定答案:“我们见过太多可以治愈的。”只要把尿酸持续控制在300μmol/L以下,体内的痛风石一定会缩小、溶解,最终通过肾脏排出。“但一般人需要一年以上,有的人要一两年。”

       但几轮对话下来,她又给出了另一个层面的回答:“痛风也是慢性病。”

       这不是自相矛盾,而是取决于起点。

       如果体内只有那么一点点痛风石,规范治疗后定期随访,可以治愈;如果已经长成巨大痛风石,那就是一个以十年计的漫长工程。

       她见过最让人无力的,不是病情重,而是认知的顽固。

       那位双膝被清出一瓶多混合物的女患者,儿子也有高尿酸。毋静建议他尽早服药干预。家属犹豫:“可长期吃降尿酸药,不是对身体不好吗?”

       “他母亲(患者)的最终结局就摆在眼前,肉眼可见。他还在担心那些微小的、莫须有的东西。”

       毋静把目前痛风治疗的最大困境归结为两个字:患教。

       “我们一直在做科普、做患教,但还是有很多患者一定要拖到巨大痛风石才来。到那时候,医生难,患者也难。”

       医学能做的,是把关节腔里的“石头”清理干净,把被侵蚀的功能抢回来一点点。但它没法替一个人决定,从今天开始管住嘴、迈开腿、把那片小小的降尿酸药片按时吃下去。

       高尿酸血症患者近2亿,痛风患者数以千万计。这个数字里,真正需要手术干预的只是少数,真正需要被改变的是那条“不痛”到“不管”的路径。

       毋静把话说得很直白:防永远比治重要。越早规范控制尿酸,关节受损的程度就越轻。

       那把4毫米的钥匙,能打开被痛风石锁死的关节,却打不开一个“不痛就不治”的心结——而这,才是这场亿万人的代谢危机里,最难啃的那块“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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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前天 06:20 | 显示全部楼层
                                              皮肤瘙痒症状起因

       一、皮肤瘙痒症的病因尚不明了,多认为与某些疾病有关,如糖尿病、肝病、肾病等;同时还与一些外界因素刺激有、关,如寒冷、温热、化纤织物等。

       二、胆酸浓度过高

  胆酸在血中的浓度增高时,会沉积于皮肤,导致严重的皮肤瘙痒。因此,当皮肤发痒又发黄时,应到医院检查一下肝和胆,看是否患有胆结石。

       三、血中钙、磷过高 血中的钙、磷浓度过高也会出现皮肤发痒。如果此时皮肤较干燥,并同时伴尿频、尿急、腰痛,甚至小便如水样,或尿少等情况,就要想到肾脏病的可能。慢性肾炎患者进入尿毒症期,因血液中尿毒素及蛋白衍生物增高,常引起全身性皮肤瘙痒。

       四、内分泌紊乱

  如甲状腺机能亢进的病人,由于皮肤的血液循环加快,皮肤温度增高,导致皮肤发痒,尤以睡觉后瘙痒更剧;糖尿病患者由于血糖增高,身体防御病菌的能力降低,易受细菌和真菌感染,也会导致皮肤瘙痒。

       五、中枢神经系统疾病

  神经衰弱、大脑动脉硬化的病人,常发生阵发性瘙痒;脑瘤患者当病变浸润到脑室底部时,也常引起剧烈而持久的瘙痒,且这种瘙痒仅限于鼻孔部位。

       六、某些淋巴系统肿瘤 如荤样肉芽肿、何杰金氏病等或骨髓增生疾患者,常伴有全身性瘙痒。

  因此,当皮肤瘙痒并伴有其他症状时,决不能等闲视之,不要“头痛医头,脚痛医脚”,最好到医院查明原因,对症下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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