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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蹄黄”
1969年中苏两国之间矛盾升级,苏联在我国东北珍宝岛挑起事端,中国被迫还击。形势相当紧张,全国均处于一级战备状态当中。
我们是1968年到内蒙古乌兰察布盟插队的知识青年。那时我们20郎当岁儿,血气方刚,个儿顶个儿的都是基干民兵,而且我们插队的内蒙乌盟又地处反修防修第一线。
这年秋天,公社组织民兵拉练,成立了草原骑兵营。接到动员令后,我们第五生产队为第五骑兵连。人手一枪一骑,随时准备开赴战场,立志保国卫家立下战功;大有上战场、为国捐躯之势。
枪发下来了,“五六”式冲锋枪。配给每人10发子弹。没有命令,子弹不准上膛。
早上起来后我们来到队部。这时马倌儿把马群赶到队部前的大草甸上,为每位骑兵套配坐骑。我们生产队的马是在全旗出了名的,每年那达慕大会赛马都取得优异的成绩。部队还在我们生产队里挑过军马。
我们队里的蒙族青年都伦巴雅尔挑中一匹马尾巴细的像骡子尾巴的枣骝马。骑上它缰绳一刻都不能送。口特别飘。缰绳稍松,马一低头,一蹦子就跑出二、三十里,勒都勒不住。一天下来,手上都勒出泡来。
轮到我了,马倌儿套中了一匹四岁黄膘马。只见这匹黄马身躯高大,脊背正好能挡住我的视线。高昂着头,四蹄不停地踏地,圆圆地鼻孔里不住地喷出粗气。它胸肌发达,马蹄碗大圆正,竹削似的耳朵。我一看见就喜欢上了。据老牧民讲,它的父亲是草原上的赛马冠军,获奖的奖状一直悬挂在大队部的墙上。唯一的缺憾是它的右后蹄是白色的,故取名为“孤蹄黄”。
这匹马从出生到现在,只是在调“生个子”马时被马倌儿骑过2次,生人甭想靠前儿。民兵连长怕我降伏不住它,特别让马倌儿替我备好了鞍韂,又在大草甸上试骑了一圈儿。好家伙,只见马倌儿一松缰绳,双腿一夹,孤蹄黄身体向前一躬,嗖的一下子窜了出去,像射箭一样。孤蹄黄翻蹄亮掌,哒哒的马蹄声渐渐远去,它的身影很快地消失在草甸深处。一忽儿又像一块儿黄色锦缎一般飘落在我的眼前,真是一匹好马。(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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