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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靶场的风,还在吹》 那年的风,和现在空调的风不一样,它裹着靶场的黄沙,带着火药的硝烟,直往领口里灌,作为新兵的我,被步枪的后坐力震得肩膀发麻,眼前的准星总是随着心跳晃。身旁的老钟悄悄对我说:“端稳抢,屏住气.......”老钟叫钟成,与我同年兵,比我大一岁,虽然那时候,我们都才20来岁,但总爱叫别人的姓加个老字。 那时候,新兵连的生活和训练非常艰苦,我们都睡在一个大同铺上,炕头是班长,然后是我们八名战士,炕梢是班副,我与老钟挨着,好几次半夜紧急集合我们穿错了衣服,穿错了鞋,我们多少次肩并着肩在冬夜中急行军,那年,雪夜中的风,怎么那么冷呀? 那年,营口、海城地震,我们去灾区救人,晚上就在一个学校的操场上,两个人铺一个被子盖一个被子,一颠一倒睡,夜里下雪,早上操场上,无数个小雪包。那年,雪夜的风,怎么那么猛呀》 后来,我们相继复员,各奔东西,我回到了长春,他回到了河南的乡村,期初,我们还互相联系,那时候只有通讯地址和书信,我邮一些长春的特产“人参烟”,他寄一些“地瓜干”。后来,他搬了家,又把我的通信地址丢失了,我的每次信件都被退了回来。哎!亲爱的战友,你在哪里? 再后来,信息发达了,从别的战友那里,他得到了我的信息,当我们相聚时,我们都已经升级为“爷爷”,我们一起去长白山,去松花湖。。。。。。。 几天的相聚,好象又回到了50年前。相识、相知、同吃同住,几世修来的缘分! 他消失在机场安检的门口,望着他的背影,我不由得鼻子一酸...........“老钟、老钟、我的战友!”我心里默默地呼喊着.......... 走出候机大厅,小雨还在下着,那风,那仲秋的风,怎么这样冷呀?! 2025年 秋 长春军哥 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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