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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老赤马 于 2014-12-23 06:20 编辑
“孤蹄黄”(续一)
配好了马匹,我们就要出发了。随着连长的一声口令“上马——上”!大家纷纷搬鞍认镫,跨上了战马。
我骑马时间虽然不长,但在知识青年当中,骑技还是比较出色的,但今天却是“栽”了跟头。我左手揽住缰绳,左脚刚刚伸进马镫,孤蹄黄就跟你转开了圈子。我只能一只脚在镫里,另一只脚在不停地点着地。也不知跟着它转了多少圈,趁它稍一停顿,我右腿一抬,飞身上了马。一抬头,只觉得两眼直冒金星儿,辨不出东南西北了。好不容易清醒点儿,一看大队人马都变成远处的黑点儿了。我也着急了,生怕掉队。一松缰绳,两条腿还未夹住马背,只见孤蹄黄头一低,身一弓,就撩开了蹦子。我一手紧紧握住缰绳,另一只手护着枪,双腿紧紧夹住马背,只听见耳边风声呼呼作响,一眨眼的功夫就追上了队伍。由于过度紧张,我是浑身冒汗,脸色都变了。
天黑的时候,我们才到达目的地。刚下马我就跪在地上了,双腿软得都站不起来了,扶着双腿慢慢走进了蒙古包。人困马乏,胡乱吃了一些炒米、干馒头。出去把马放了,绊上马绊,衣服都没脱就睡着了。什么梦都没做,一觉到天亮。入了秋,草甸上的草都枯黄了,这一夜也不知孤蹄黄吃饱没有。起来抓住马,到井台饮了马,又开始了一天的拉练。
就这样,每天都进行一百多公里的行军。
第三天的晚上,到达宿营地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这里是农区,已经没了草原。常言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可我们民兵营送给养、草料的车刚刚到达。大家顾不上洗涮,卸下粮食,做了一锅“揪片儿”,没滋没味儿地吃了下去。人是吃饱了,可苦坏了我们的坐骑。白天行军没吃上一口草料,连着啃了两夜的枯草根,这会儿可就“趴”了。个个低着脑袋,咴儿咴儿的低声叫着。我走到孤蹄黄的跟前,这两天它跟我已经很熟了。抚摸着它的脊背,望着它饥饿的样子,心了酸酸的,很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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