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老豫北医专和新乡医学院的不解之缘
我是一九六三年暑假后考进豫北医专的新生,是三年自然灾害刚刚好转,全国经济生活还很困难,大学招生在國家调整,巩固,充实,提高八字方针的制约下,在河南只有百分之七的升学率情况下考进医专來的。我们那一屆只招四个班,每班额定人数30人,入校新生120人(17~20班),以后又來了两名插班生分別插进17,19班就读,总共122个学生。我是17班的普通一名学生。
我们的级主任老师是本校毕业留校的桑宝玉老师。桑老师是汲县本地人,共产党员,二十七八岁,中上等个头,瘦消,面白,讲话从容,温文尔雅,态度诚肯,不拘言笑,很有原则,我和他接触不多,但他对每个学生的詳细情况了如指掌,成竹在胸。
同学们除了极少数出身在干部家庭和少数來自城市外,绝大部分同学來自农村,学生食宿和教育经费主要靠国家负担,享受全额助学金是14.5元/月,我享受的是绝大多数同学都享受的,管伙食费的每月13.5元的二等助学金,其实我们家地处偏远山区的农村,父親和伯父都在六二年去世,只有母亲和伯母领着我们兄弟姊妹三人谋生,我是大儿子,19岁,还有15岁的弟弟,9岁的妹妹,完全可以申请全额助学金,但因碍于面子,从未启齿。因为进了大学,几乎是国家全包了,就已经是很滿意了,不好意思再向国家伸手,去要那每月一元的零花钱。
我的老妈和伯母在生产队里,是每日只能挣五到七分的小脚女劳力,她们为了多挣点分,只有在集体劳动,别人休息时,自己再干点能额外挣工分,挣钱的活,比如割草,拾柴的活,特别是我妈妈从來不休息,好象总有用不完的勁!就这样还不一定能挣夠全家老小口粮的工分钱。我弟弟上初中一年级时成绩优异也不得不主动放弃学业,回家务农,为我让路。
我深知全家老小的艰辛,假期为了节省路费钱,只能留在学校打工挣个钱,以補充下学年学费,书藉费或零用钱。
离家300里,现在开车一个多小时车程就能到家,那时可就很难很难,就没法子回家看看老人和弟弟妹妹。
我怎敢不珍惜这难得的学习机会。只有抓紧一切时间和精力去完成我的学业,以报答养育我的親人和帮助我的父老乡親。用忠诚去报答培养我的祖国,人民,和救祖国和人民于水火的伟大的毛主席和伟大的中国共产党。
临床医学专业,课程多,工课重,时间紧,大学阶段得先学习人体解剖学,组织胚胎学,物理学,化学,生物学,微生物学,寄生虫学,等前期基础课,再上生理学,生物化学,病理学,病理生理,药理学,卫生学,实验诊断,等临床基础课,再上诊断学,放射诊断…内,外,妇,儿,眼,耳鼻喉科学,传染病,流行病学,运动医学,皮肤性病学等临床课程,将近四十多門课程。
这些都是作为临床医生所必备的知积,不可或缺,不能偏废,概念得清,重点得背,不能不記,也不能死记。
在理论学习上我只有和别的同学一样,抓紧一切可以抓住的时间,如饥似喝地学习,但总感到时间的欠缺,常觉得该学的没有学好,新课又开了,象吃了加生饭一样不舒服,还要参加一些社会活动,科研,临床见习,二年半的时间,飞快就过去了,很快又进入实习阶段,在汤阴县医院和安阳地区医院的实习生活,过得更快。
是老豫北医专的老师们,教会了我们基础的医学知识,技能,科学的思维方法和做人做医的道理,把我从一个不懂世事的农村孩子带进医学之門。又插上能腾飞的翅膀。送上了去展翅博击的篮天!
经过两年文化大革命的的冼礼,和五年的农村锻炼,在一九七三年底重新回到豫北医专附院的时候,变得更加成熟,更懂得知识和技能对于一个医生的重要,在医院领导和老师們的悉心培育下通过自已的不懈地追求,在这里我上了一个个台阶,每个台阶上都洒下我辛勤的汗水和留下我深深的足迹,也收获了该收获的喜悦,和希望。這里有教我的,我尊敬的年逾九旬的老师,也有我教过的一代代的学生,至今已是四世同堂。
从专科到本科再到研究生教育,和接受來华留学生,我親眼看到並见证了从医专到新乡医学院的变迁。
我作为过去医专的的老学生,今日新医的老教师,我是幸运的,我感谢我的老师,感谢我的病人,也感谢我的学生!因为我们都是一个战壕里风雨同舟的战友!
因为我們只有在同一个战壕里,携手並肩,不懈奋斗才能有医学的发展和进步,才能有患者的福祉,才会有我们更加灿烂辉煌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