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近看了清代戏曲家、文学家李渔先生的《闲情偶寄》中一篇写梅的文章,甚是喜爱。透过文章中不多的叙述,我却能感受到古人生活的情趣是如此浪漫和自得,与大自然的亲密程度远远超过现代人。
今人赏花无须准备任何用具,至多带上照相机、摄像机之类的照相器材,留下赏花的美好瞬间,与大自然的接触如同蜻蜓点水般,不过浮光掠影而已。古人则不同,他们要把欣赏的对象作为伴侣相守,与花儿同床共眠。因此去山上赏花的人必须带上自制的布帐篷,帐篷中还要准备一些炉炭,因为赏梅时天气还比较冷。这样炉炭不仅可以生火取暖,还可以温酒。我原来只知道“把酒就菊花”,却不料还有“把酒就梅花”;在花园里赏花,另有一个用具更是雅致,是几扇纸屏风。屏风的上面盖住,四周设有窗户,可以随时开关。要赏的花在哪边,就把哪边的窗户打开。布帐篷和纸屏风,不同地点不同环境的不同赏花用具,都可以搭成临时的赏花斋,李渔先生将它称之为“就花居”。
可以想象如此近距离、多角度的赏花过程是多么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