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姐走了,她今年刚刚65岁。我从小住在部队里,刚刚搬到新家,就认识了赵姐。赵姐和我住在一栋楼里。那时,她是宣传队的骨干,能歌善舞。李哥住在我家楼上,他们是高中的同班同学。文革时,赵姐因家庭出身问题下乡了,李哥在父亲的安排下当兵去了。就此,各走各的路。
80年代后,我调进了干休所。从老辈那里听说,赵姐没有回京,从农村到一个小城市的工厂里,在那成家了,没有生育儿女。前些年,赵姐离婚了,回到北京照顾年迈的父母,先后为父母送终。李哥在部队提了干,并娶了一个部队干部的女儿,有了一个儿子。李哥的妻子前年因患抑郁症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他的儿子在国外事业有成。他也回到北京陪伴80多岁的老母亲。
有人为他们撮合,赵姐的回话:“不要给别人找麻烦了。”赵姐知道自己得了不治之症,不久就住院了。李哥去医院看望。赵姐打开一个手绢包,里面是一个口琴,那是李哥当兵前送给赵姐的。赵姐说:“它陪着我度过最艰难的时刻。”李哥无言。
不久前,赵姐走了。在遗体告别时,她的枕边放着一个手绢包。那是陪伴她一生的希望,一生的爱。至今,赵姐的爱情故事一直在传说着,有着不同的版本。
我怀念她,她的笑容,她的声音,久久留在我的脑海中,她生活中的爱,仅仅是一个回忆,但她又是一个生活中的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