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语典故第二百二十四

224、盲人瞎马

晋人顾恺之，子长康，无锡人，是我国著名的画家。当时人们称他有三绝：才绝、画绝之外，还有痴绝。可见他还是个很有趣的人物 。他和当时的高官名将如桓（huan二声）玄、殷仲堪等，都互相熟识，并且常在一起闲谈说笑。

有一次，顾恺之和桓玄，在殷仲堪家里说笑取乐。他们先说“了语”（以一句话表示一桩事情的彻底了结）。顾恺之先说：“火烧平原无遗燎”（以烧光为了）。殷仲堪接着说：“白布缠棺竖旒旐（liu二声zhao四声）” （以人死为了；旒旐，是丧事用的白幡。）桓玄最后说：“投鱼深渊放飞鸟。”（以一去不回为了）。过了一会，他们又说“危语”（以一句话形容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桓玄先说：“矛头淅米剑头炊。”（用枪头的碎片和利剑的尖刺作米，洗一洗煮成“饭”来吃。）殷仲堪接着说：“百岁老翁攀枯枝”。（年迈的老头攀着枯枝从悬崖上往上爬。）顾恺之最后说：“井上辘轳臥婴儿。”（井上的辘轳是灵活滚动的，让婴儿躺在上面，这多危险！）大家说得正高兴，忽然旁边有一参军（官名）插口说道：“盲人骑瞎马，夜半临深池”。

这位参军说的这一句，作为“危语”游戏，本来也很精彩。可是因为殷仲堪是瞎了一只眼睛的，而且在那个时代，官为较低的怎得同大员们说笑，三人心中便很不自在，尤其是殷仲堪，更觉难堪，但又不便于发怒，只好说一句语意双关的话，聊作解嘲：“吆，真是咄咄逼人！”（咄咄，惊叹之词。这句话，一方面说那位参军的“危语”，真是惊险得怕人，一方面也说那个小官太厉害，逼得人太凶了。）一场有趣的说笑，于是扫兴中止。

《世说新语●排调篇》，记有这段故事。唐朝人朱揆还把它编入他的笑话集《谐噱录》。后来，人们形容故作惊险之语，使人听了感到害怕，叫做“危言耸听。”形容盲目乱闯的行为，叫做“盲人瞎马”。形容盛气凌人的态度，叫做“础础逼人”。

“盲人瞎马”，也用来比喻彼此同样不懂，不过是一起瞎摸乱走而已。和“两瞽相扶”的意思相仿（瞽，瞎子“两瞽相扶》，语出《韩诗外传》”）

“咄咄逼人”，也用来惊叹文艺习作之近似前辈名人的佳作。宋朝刘次庄《法帖释文●卫夫人书》说：“卫夫人有弟子王逸少（即晋代书法家王羲之），甚能学卫真书，咄咄逼人。”宋朝苏轼《东坡题跋》说：“余病已，绝不作诗，儿子过，粗能搜句，时有可观；此篇殆咄咄逼老人矣。”

天仙子●盲人瞎马

盲者驱驹途路惘，目蔽难分前路况。瞎骢乱步意彷徨，昏雾荡，危途闯，夜半临渊心胆丧。

往昔殷家谈座上，一语惊人添怆怏。险危恰似此般形，休莽撞，明方向，前路还需清目望。